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比较分析

时间:2017-03-27 19:13:1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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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比较分析作者张祥任我国1996 年修订刑事诉讼法时,完善了防止非法取证行为的条款,但司法实践中存在的非法取证问题、尤其是近年来我国出现的冤假错案中存在着的令人发指的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仍是困扰司法理论界和实物部门的难题。如何避免非法取证行为,如何排除非法证据,成为

( 作者张祥任)我国1996 年修订刑事诉讼法时,完善了防止非法取证行为的条款,但司法实践中存在的非法取证问题、尤其是近年来我国出现的冤假错案中存在着的令人发指的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仍是困扰司法理论界和实物部门的难题。如何避免非法取证行为,如何排除非法证据,成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国顺应时势的需要,2010年5月“两高三部”出台了《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初步确立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2012年3月修改后刑事诉讼法中正式建立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2013年11月12日召开的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提出的“健全错案防止、纠正、责任追究机制,严禁刑讯逼供、体罚虐待,严格实行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是对这一制度的进一步完善。2014年10月20日召开的十八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又提出了“规范司法行为,加强人权司法保障,加强对司法活动的监督”,是对我国的司法管理体制和司法权力运行机制的进一步规范,也是用程序公正保证司法公正的具体体现。笔者通过对国内外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产生和发展过程的梳理,分析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我国确立及完善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一、非法证据排除的内涵、非法证据的范围

1、非法证据排除的内涵

修改后刑诉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同时规定了证据的种类包括: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时规定: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那么什么是“非法证据”,非法证据就是通过非法方法或者手段获取的证据。排除非法证据是指该非法证据在刑事诉讼中不能成为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被认定为有罪的证据。

2非法证据的范围

非法证据分为非法言词证据和非法实物证据。关于非法言词证据,根据我国修改后刑诉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指“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刑讯逼供是指使用肉刑或者变相使用肉刑,使犯罪嫌疑人在肉体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以逼取供述的行为。其他非法方法是指违法程度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强迫程度与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威胁相当而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的方法。” 我国对于非法言词证据实行绝对排除的方法。非法实物证据根据我国修改后刑诉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是指“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认定修改后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应当综合考虑收集物证、书证违反法定程序以及所造成后果的严重程度等情况”。对于非法实物证据我国法律实行的裁量排除的方法。

二、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产生和发展

1、国外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产生和发展

1914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威克斯诉美国案”。通过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确立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自此,刑事非法实物证据排除规则在联邦法院正式确立。但此规定在当时并不能适用于美国各州法院。20世纪60年代,马普诉俄亥俄州一案,美国又确立了刑事非法实物证据排除规则在联邦和州法院的普遍适用。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规定:人民的人身、住宅、文件和财产不受无理搜查或者扣押的权利,不得侵犯。除依据可能成立的理由,以宣誓或者代替宣誓保证,并详细说明搜查的地点和扣押的人和物,不得发出搜查和扣押状。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通过审理米兰达诉亚利桑那州一案,创立了著名的“米兰达规则”,确立了非法言词证据排除规则。第五修正案规定:利用强迫、威胁、引诱或者其他不正当的方式获得的被告人自己承认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不得作为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使用。第六修正案规定:刑事诉讼中被告人享有律师辩护的权利,而且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通过的判例认为在一些关键程序中,如果警察侵犯了这项权利,那么在这些程序中所获得的证据就应当排除。第十四修正案规定:任何州都不得未经法律正当程序就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和财产,在各州管辖区内也不得拒绝给予各州公民平等的法律保护的基本保护,各州应当予以适用。此外,美国还有一个“毒树之果”。对于“毒树之果”,美国的态度是绝不手软,一律排除。

美国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是作为法律的强制要求发挥作用,因此常常被称为“自动排除”,即对于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在刑事诉讼中将自动被排除或导致不可采。在美国,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范围涵盖四种法律实施的官员进行的非法行为:非法搜查和扣押;违反第四或者第六宪法修正案获得的供述;违反第五或者第六宪法修正案获得人身识别证言;“震撼良心”的警察取证方法。美国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并不是绝对的、僵化的,因为美国还规定了若干例外情况。美国也确立了一系列的例外规定,如善意的例外、公共安全的例外、独立来源的例外等。美国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美国司法实践中的贯彻还是相当彻底的,极大的限制了非法取证手段的滥用,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由此,从美国的刑事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可以看出,它经历了一个由人权保障发展到人权保障和阻却警察违法相结合的过程。后逐渐为英美法系国家和大陆法系国家所采纳。成为各国刑事诉讼法和证据法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毒树之果”,在英国并不是当然排除,而是需要裁量排除。大陆法系国家更是如此。并不是所有的非法证据都要排除,主要采取裁量排除。1984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公约吸收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核心内容,使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成为具有法律效率的国际公约组成部分。

2、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我国的产生和确立

在我国,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确立经历了从无到有、逐步推进的过程。1979年制定的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 1988年10月我国被批准加入联合国大会通过《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 1996年我国《刑事诉讼法》第 43条明确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61 条规定:“严禁以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凡经查证确实属于刑讯逼供或者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的方法取得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1999 年最高检修订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 265 条规定:“严禁以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以刑讯逼供或者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的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指控犯罪的根据。”

2010年5月30日“两高三部”共同发布了《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的出台首次在立法上确立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我国司法实践起到了里程碑作用。2012年3月14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该刑诉法吸收了“两高三部”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规定的有关司法解释,首次以立法形式明确该规则的有关内容。实现了从司法解释到入法的重要转变。

修改后《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第五十四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该条明确了实物证据的裁量排除。2012年11月5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9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节第九十五条至第一百零三条专门规定了非法证据排除。其中第九十五条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认定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应当综合考虑收集物证、书证违反法定程序以及所造成后果的严重程度等情况”。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法庭决定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的,可以由公诉人通过出示、宣读讯问笔录或者其他证据,有针对性地播放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提请法庭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等方式,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该条明确了公诉人为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的主体。2012年10月16日由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届检察委员会第八十次会议通过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六十五条至第七十五条对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阶段、适用条件、适用对象、审查主体、审查程序、申请人范围等都做出了详细规定。并在第六十五条规定:“刑讯逼供是指使用肉刑或者变相使用肉刑,使犯罪嫌疑人在肉体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以逼取供述的行为。其他非法方法是指违法程度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强迫程度与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威胁相当而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的方法。”两院相继出台的司法解释对修改后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模糊规定予以细化和完善。

三、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意义

1、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确立是程序公正的要求。该规则严厉禁止非法取证行为,充分体现了刑事诉讼对程序公正的要求。只有保证了程序公正,才能保障实体公正,保障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利。

2、有效的规范和遏制司法人员非法取证的行为。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进一步规范了刑事案件取证程序,非法取得的证据一经查实即被排除。明确规定了非法取证的侦查人员应负的法律责任。

3、有利于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

修改后刑诉法第二条规定“尊重和保障人权”。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体现了对人权的保护。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被规定为禁止性行为,非法取得的证据一经发现即被排除。有力的保护了犯罪嫌疑人的人权。(郑州市第四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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